隐在人群后面的几人,獐头鼠脑的模样,瞧着便不像好人,郁金直接锁定了几人,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郁金悄悄的退后,挤出人群,偷偷的跟了上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冬青带人抬着凉棚走了过来,众人疑惑的瞧着他们的举动,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不过很快大家便明白了冬青的意图,当尸体头顶的阳光被遮掩时,周围的百姓发出阵阵唏嘘。
且不论人是不是他们治死的,单单是他们对死者的这份尊重,便让百姓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闷头哭泣的妇人忽然感觉头顶一暗,她诧异的抬头,瞧着头顶的棚子时,眼中神色莫测,随即她眼珠一转,看着景天等人一脸戚戚焉的说道。
“人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如今这般献殷勤有什么用?”
冬青不悦的皱眉,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恶毒的话,能从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妇人口中说出。
“哼!真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半莲冷哼一声,对着妇人翻了个白眼儿,气愤的说道。
妇人脸上表情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怒色,显然没有想到半莲居然这般“率真”,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
景天等人看清了妇人的嘴脸后,也懒得搭理她,便打算上前查看死者的死因。
“你们要做什么?“
只是景天和白介刚上前,便被一边的妇人呵止,随后原本跪坐在地上,瞧着虚弱无力的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突然的举动不仅让景天和白介懵了,就是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咋舌。
看热闹的百姓中,不乏有聪明人,立刻便瞧出了猫腻,低声议论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却觉得景天等人对死者不敬,周围围观的百姓看着妇人的激动的模样,满心的同情。
“你说病人是吃了我们的药被毒死的?我们自然是要检查一番。“
白介神情严肃的看着挡在面前,明显心虚的妇人,冷声说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碰我男人,万一你们从中使坏,毁了证据怎么办?”
来自死者的家属的质疑让人无从反驳,不过她那紧张的模样,瞧在景天两人的眼中,则多了抹心虚。
“证据不让看,尸体也不让检查,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们?”
白介义愤填膺的质问道,他突然的发问,来的措手不及,让妇人始料未及,整个人有些懵,一时间居然语塞。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为何要害死你男人?”
白介见状再次开口抛出问题,那咄咄逼人的询问,让原本就陷入宕机状态的妇人,大脑CPU都险些被烧毁,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否认,虽然妇人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心中却知道谋害亲夫的事情不能承认。
就在两方僵持,互不退让的时候,“德高望重、医术卓然”的林大夫乘车到来了。
“让开!让开!“
车夫的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听到声音的百姓纷纷退让,唯恐被马车波及,真真是看热闹有风险,大家需谨慎。
景天等人瞧着车夫飞扬跋扈的模样,不由得蹙眉,都说下人肖主,一个车夫便如此张狂,想来真正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马车停稳后,从上面走下来一位年约五旬,身材不高的男子,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是一张胖乎乎的圆脸上,泛着健康的红色光润,说话声音洪亮,显得中气十足,两只眼睛总是笑眯眯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温和之色,又不乏精明市侩。
与其说是他是大夫,不如说他是商人来的更贴切,周身上下是散发出的金钱气息,让人忍不住蹙眉。
随着马车上人的出现,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显然对于这个林大夫其人大家并不陌生。
“这真是惠民医馆的大夫?”
“没错,我家公爹生病的时候便是花重金请的林大夫!”
“你家公爹不是都死了两年了么?听说是病死的。”
“林大夫说我们耽搁了时间,早半年便能保公爹性命,不过吃了林大夫的药,公爹走得很安详!”
“真真是神医啊!”
…………………………
“林大夫,居然真把林大夫请来了,我可是听说林大夫现在轻易不出诊了。”
“定然是林大夫心善,听说了冤情,不忍死者含冤而亡,特来相助。”
“真真是好人啊!”
……………………
景天等人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他抬眼看着向这边走来的林大夫,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得意,这样的人真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
简直就与苏老爷儒雅的形象相差甚远,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身为医者的平和他时一点都没有看到,但景天却不敢掉以轻心,这样的人瞧着便不是省油的灯。
林大夫走到近前,站在棚子外,目光在门板上盖着白布的死者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随后眼底满脸悲戚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