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希望能和年柏化解恩怨,即使无法重修于好,也不至于成为仇人。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年旭听到她这样说,似乎踏实了许多,侧了侧身子,让她得以通过。
前不久听闻南铮去世,他恍然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老得无法再影响年轻一辈的局面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时日也在一日日减少,对那些所谓的仇恨都看得更淡了。
这些日子里,他常常能梦到他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军校里,和南铮勾肩搭背地谈笑风生。那时他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他们会一起对漂亮的姑娘吹口哨,一起偷偷喝酒喝到大醉然后被教官骂得狗血喷头,却在被罚跑时相视哈哈大笑……
那曾是他一生中最真挚的兄弟,哪怕后来交到再多朋友,无非都是些利益往来的附属品。
可再铁的兄弟又能如何?终究还不过是战场上红着眼相见。
妻子黎颂死后,他多么怨恨南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怪他竟然丝毫不顾及一份旧情。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意识到,仇恨如烟,伤身。
他多么希望在他合眼之前,能看到小柏也放下仇恨,持一颗赤诚之心对待生活。
到了书房后,警卫上前几步,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疲惫的低沉嗓音。
警卫将门打开,南絮举步走进去。
她看着坐在红木书桌后的年轻男子,那双比女子还要大的眸子被睫毛遮住了一半,只是眼睑处的青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没有休息好。
“年柏哥,别来无恙。“她淡淡出声。
年柏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声故意亲昵的“年柏哥“,克制着声音,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摆了摆,”若你是来求我放过南家人的,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