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晖想起,一开始的时候,母亲的身子似乎确实有好转,都能下地走路,可是到了后来,竟是连吹个风,都会生出一场大病。
这哪里像是服用过旱墨莲的人?
刘太医正在研究医书,哪里有功夫搭理他,倒是一旁研磨药材的小童忍不住回答道:“哪里有什么旱墨莲,当日娘娘服用的,是被毒汁浸泡过的毒花!”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喝下,燕晖停顿没几下,又连忙冲出了药房,再去了主院。
“阿爹,阿娘!”燕晖一路小跑着,刚进院子,就被燕皇给申斥了回来。
“你个小兔崽子闹什么闹?”刚刚才喂药出来的燕皇,将燕晖拦在院子外面,一张脸,就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看上去疲倦不堪。
“阿爹!”燕晖眼眶整个都湿润了,眼睛通红,似乎是不信医童的话,他埋怨道:“刚才刘太医,他居然敢诅咒阿娘——”
见燕皇没有接话,燕晖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娘怎么样了?”
燕皇摇摇头,推搡着他,想让他离开院子。
“阿爹,你做什么?”燕晖挣扎着不愿出去,他们一直说的,都是阿娘身子尚佳,可从没说过,这么严重,大清早地居然吐血不止。
燕晖趁皇上不备,从他身侧溜了进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冲进了房间。
满室的血腥味,燕晖一进房间,就看见那张凤床上,一袭白色的人影,胸前,手上,甚至床上,地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灵魂似地,躺在床上,一头长发随意地散落,燕晖从出生以来,从未见过他母亲的头发如此自然散着,不带一点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