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光是陆昭是定国公府将来唯一的继承人这一身份,王学士也得敬上三分。
好不容易结束了与王学士的寒暄,陆昭又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人。
“见过陆侍读。”姓齐的侍读学士不卑不亢地对陆昭拱了拱手。
陆昭同样拱手见礼,只是目光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位齐学士。
在与两位侍读学士打过招呼后,在李怀仁的带领下,陆昭又在其他值房里转了一圈,见过两位侍讲学士和一众翰林修撰后,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值房。
作为侍读,本该是与他人共用一间值房,以珠帘隔开空间,就连李怀仁这位国子监祭酒的儿子也不例外。
但陆昭却是独享一间值房,可以说是极为显眼了。
陆昭却并没有感觉有丝毫不对,李怀仁同样如此,在给陆昭抱来一大堆要看的公文之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直到值房里只有陆昭与暗两人时,陆昭这才逐渐收敛了笑容。
暗贴心地为陆昭沏好一壶茶,走到他身后替他轻轻揉捏起肩膀来。
“公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奴婢觉得,那位与公子相近的李怀仁,不像是个好人。”
“哦?”陆昭翻阅公文的动作一顿,兴致勃勃地问道:“这是为何?”
“就是一种直觉,公子也知道,奴婢作为死士,对常人的气机很是敏感,这个李怀仁适才在离开的时候,气机忽乱,奴婢这才有此一言。”
陆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
暗见陆昭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
陆昭手里拿着一份写满了翰林院规章制度的文书,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整个翰林院,只有五品的翰林学士与两位侍读学士、两位侍讲学士有资格上早朝。
这也就是意味着,身为侍读的陆昭不用每天都在鸡鸣的时候就要起床,赶到皇城参加朝会,大概早上七点到翰林院点了卯后,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回家,五日一休沐,比起前世的九九六显然是要人性化许多。
至于无法参加大朝会,在陆昭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他有无数条渠道可以获得朝堂上的一切消息。
望着密密麻麻的规矩框架,陆昭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紧绷着神经,以前那种白日上课晚上赶论文的生活似乎已经彻底被他遗忘,直到今天看到这些条例,才让陆昭想起了这些回忆。
陆昭在值房中陷入回想,整个翰林院却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有些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