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有个地缝的话,只怕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厅内安静下来。
林晚呼吸有些急促,明亮的大眼错眼不眨的牢牢盯着第六支被昔年握在手上的箭矢。
可意外的,昔年迟迟没有掷出去。
是不敢动了吗?
还是知道自己进了五支,若是再进就会赢了她,所以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何会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只是在经过方才几次比试之后,她潜意识里认为这个书昔年是个本事在她之上的人。
哪怕是在她自幼就远超别的女孩子的投壶一事上。
这样的感觉可真是让人从心底里不高兴。
而不远处的宋元粟也发现了昔年的异常,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凑到陆三耳边问道:“年年这是怎么了?没力气了还是害怕了?”
“应该都不是。”陆三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场上仍旧未动的昔年说道,“我觉得书五应该是想要把剩下的几支箭矢一起投进去……”
“一起?!”宋元粟惊愕的张大嘴,“疯了吧这是?这可是蒙眼投壶,就像你我蒙眼射箭一样,一次一支,十次能够全中靶心已是很难,更何况是一次五支箭?”
宋元粟摇着脑袋连连说不可能。
“陆三说得没错。”
坐在陆三旁边的展一舟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这话……
“展大,你也疯了?”
宋元粟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展一舟。
展一舟却是没有看他,而是牢牢盯着场中的昔年。
昔年已经把刚才那支箭矢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而此时却把右手的掌心摊开朝上,道:“请把剩下的几支箭矢一并给我吧。”
这就是要一起的意思了。
宋元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而场上的抽气声却一下子多了起来,看向林晚的视线也跟着增多。
林晚却没理会那些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视线,只是看着昔年。
负责给她们呈递下一支箭矢的丫头此刻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适才的规则里并未说能不能一次投五支……若是她此刻给了,到时那些小姐们不认账,又或者是这位昔年小姐吃了亏,回头来找她的麻烦,那该如何是好?
“按着昔年小姐说的做。”杜忆雪开口,眼底有着光亮,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昔年旁边的林晚,问道,“晚晚,这样不算坏了比试规矩吧?”
“自是不算。”
林晚仍旧盯着昔年手上已经放好的五支箭矢,有些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输定了。
这样的认知在昔年抬起手腕将手中的箭矢全部掷出去的时候清晰的浮现在林晚的脑海里。
“叮叮当当叮。”
一连几声清脆的声响响过,众人齐齐抬眼去看原处的壶。
全壶!
厅内众人一连神色变换几变,看向昔年的眼神也跟着产生了变化,却始终没有人打破厅内的沉寂。
就连一直负责数壶内箭矢的丫头此刻也久久没有发声。
昔年抿了抿唇,面色泰然的将遮在眼睛上面的布带取下来,看也没看壶内一眼,径直扭过头朝着林晚拱手,道:“林小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