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十来分钟,徐梦佳实在抵不住了,她本来就因为孕晚期双脚浮肿,现下又被季婉儿拘着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连个扶的东西都没有,额上冷汗开始往下滴。
身边的宫女见状想过来扶她,刚伸手就听季婉儿说:
“这是怎么的了?”
“禀婉贵太妃,”宫女战战兢兢的回话:
“娘娘近日双腿有些浮肿,不宜久站,所以奴婢想……”
“这才过了多咱一会啊,就这般娇气?”季婉儿唇一勾,现出一抹冷笑来:
“你家娘娘乃是戴罪之身,本宫是太上皇昨夜亲封的婉贵太妃,难道还当不起她这恭敬么?”
徐梦佳早就顶不住了,一咬银牙想着干脆跟她拼了!反正自己怀着龙胎,还怕她不成?!
就在她准备回击的时候,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
“咦,梦妃娘娘怎么站着呀?”
这道声音对徐梦佳而言简直如同天籁,她立即转过头去,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用看活菩萨一样的眼神看季辛夷。
季辛夷心里直乐,其实她在外面听了好一会了,不为别的,狗咬狗的戏码实在是精彩。
袅袅婷婷入得门来,季辛夷对上季婉儿才‘惊诧’道:
“婉贵太妃,您也在这?”
对于季辛夷的出现季婉儿并不意外,不过态度实实是高傲不已,往常可能她还会顾忌一些,但今日自己身份已非昨夕,季辛夷见到自己也得恭恭敬敬的!
“炎王妃还是如此特立独行,见到本宫也不知行礼么?”她一沉脸,摆出架子冷冷的晲着季辛夷。
季辛夷倒是干脆,向她福了福身,行动敷衍,但是贵在语气非常‘恭敬’:
“臣妾给婉贵太妃请安。”
不过刚请完安,她立即伸手搀住了徐梦佳,将她扶到榻上坐了下来,口中责备道,
“梦妃娘娘怎么能一直站着呢,您现在身娇体贵,皇上一再叮嘱臣妾务必照顾好您,如果发现哪些宫人照顾不周要立即向他禀明,严加惩戒,到底是哪个宫人这般不长眼,也不知道搀您一下?”
季辛夷这指桑骂槐的功夫也是一绝,只见季婉儿一抿唇,脸色更为阴郁了。
宫女们常年呆在宫里,自然知道怎么给主子们找台阶下,一听季辛夷这话纷纷跪下谢罪,直言自己照顾不周,徐梦佳也是狠,即便脚酸麻难忍,还是一吊眉梢厉声道:
“便是你们如此胆大妄为!竟敢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待会各自去管事那里领罚!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
宫女们惶惶磕头,季婉儿的脸色比她们还难看,她岂会听不出徐梦佳骂的就是自己!
好呀,既然她们指桑骂槐,那就顺着她们来!
于是她冷笑一声:
“这些奴婢确实该罚,也不早早提醒本宫,改日本宫就将她们全部换了,亲自挑些可心的来伺候你。”
一听这话,徐梦佳脸上变了颜色,之前身陷冷宫她的心腹宫女全被治罪了,现在这些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又培养起来的,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
季辛夷抿着唇,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乐出声来。
不白来不白来,不过,真正的好戏还没登场呢,她就不信,那个人沉得住气!
虽然本来两相对峙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二对一,不过季婉儿可不是会轻易认怂的主,仗着身份尊贵逞完了口舌之快后一扭头继续呵斥太监们搬东西,一番操作下来几乎就把徐梦佳的寝殿翻了新。
徐梦佳用眼神向季辛夷求助,她实在不敢用季婉儿送来的东西啊。